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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国,有两类"先知先觉"的人群。一是官员,二是企业家。官员的"先知先觉"表现为官学渗透和官商渗透,而企业家则是"既入学又求官"。这里,我们暂论"官员读博士",其它的存且再议。
有两个问题必须事先澄清:一是我们不能剥夺官员读博士的权利,二则我们不能否认官员具备博士的潜质。
先讨论什么是博士和设立博士的缘由。美国学界有个笑话:"什么是博士?博士是对越来越小的领域知道得越来越多的人。"这种调侃并非毫无道理,因为博士是对小问题进行大研究的人。博士的工作是学习和研究,并且主要是研究。如果研究合格,可以授予博士学位。如此看来,博士是一群需要忍受清贫和寂寞,并需要专注于探究艰深问题的研究者,博士学位则是对那些学有专攻之人的一种符号性标识。
接下来,我们讨论分工的意义。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的水平,社会分工功不可没。如果所有的人都从事生产,则制度就没办法执行,科学和技术也不能进步。如果所有的人都从事管理,最后的结局是大家都得饿死。同样,所有的人来搞研究,也是大家都饿死。所以,社会应当按照需要来分工,这是最简单的道理。而一个社会能否发展得更快更好,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分工是否合理?分工的人是否各尽其责。
最后,回答官员为什么热衷读博士?官员的职业是管理,是从事公共服务。按照社会分工的要求,官员从事小题大做的研究工作是不符合分工原则和效率原则的。因此,官员读博士不符合社会发展的要求,其动机只能是出于私利而非公利。所谓私利,就是个人得到的好处。官员读上了博士,好处可以列出一个很长的清单:可以满足虚荣心,提高幸福指数;有了博士学位,可以在晋升考核时优先考虑;可以多出一个头衔,公开介绍时高人一等;可以结识学术名流,附风弄雅;因为带博士需要有博士学位,如果可以同时在大学当博导,不仅风光无限,外快丰厚,日后退下来的位子也有保证;有时,自己掌握的资源不想分给外人,拿了又不保险,有了师徒、师兄弟或师兄妹的关系,安全性就大大增强了……。还有很多好处是一般人所不知道的。总之,按照经济学的解释,官员读博士是一种个人理性非常合理的选择。
当然,这里有"一棍子打死一大片"的嫌疑。不可否认,有些人智商较高,精力充沛,不仅服务会做得好,研究也会十分出色。但即使是这样,纳税人交钱的目的是希望你服务好,而不是希望你研究好。假如你真有研究的天赋和兴趣,那为什么不改行而将位子让给愿意服务的人?假如你对问题真的比较重视,那你完全应该十分重视政策研究室和政府智囊团的工作和作用。为什么非要读博士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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